豆瓣7.9分,71人评价——这个分数或许会被淹没在无数热门影片中,但对于一部人物传记纪录片,尤其是聚焦古典音乐领域性别议题的作品,它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我不是冲着打分去看的,而是因为凯特·布兰切特担任执行制片人,她曾在《塔尔》里饰演过以西蒙娜·扬为原型的角色。这种“虚实对照”的诱惑力,让我管不住买票的手。影片第一个让我震住的细节,是西蒙娜·扬拒绝“Maestra”这个阴性女指挥称呼,坚持使用“Maestro”。她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只是个人偏好,但背后是整个行业的权力密码:女指挥不需要被特殊标记,她只需要被称作大师。这种骨子里的倔强,比任何宣言都有力。导演珍妮·霍斯金用三十年时间线串起素材,没有刻意煽情,甚至没有刻意强调西蒙娜的性别。她只是让镜头跟着西蒙娜排练、争论、见缝插针地练琴,偶尔穿插经典歌剧片段。奇怪的是,这种平淡的记录反而比《塔尔》那种虚构的戏剧冲突更戳人。当看到西蒙娜在拜罗伊特音乐节后台跟男同事因为拍子争执,而对方最后服软的那一刻,我忍不住笑了——艺术这东西,终究是实力说话的。观众反馈里有人说影片“真实且富有力量”,我完全同意。但我想补充的是,这种力量不是来自“女性打破玻璃天花板”的叙事,而是来自西蒙娜本人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专注。她可以为了一个音效反复打磨乐团,也可以因为场地方不给力当场发飙。这些都不是剧本写出来的,这就是她。顺便说一句,本片入选了2023年北京国际电影节“女性之声”单元。这很好,但我觉得它更适合让所有觉得“女性天生不适合指挥”的人看看。不需要说教,西蒙娜站在指挥台上的样子就是最响亮的耳光。